【袁高】遇见 - Anonymous - 士兵突击

Chapter Text

袁朗把装着蛋糕的塑料盒扔进垃圾桶,转身回来时,高城已经重新躺在沙发上了。

电视里的雨林正午时分,光线透过茂密树冠投下斑驳光影。

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睫毛在颧骨处投下浅浅的扇形阴影。小熊猫趴在他肚子上,已经睡得四脚朝天,圆滚滚的肚皮随着高城的呼吸一起一伏,爪子偶尔无意识地蹬一下,像在做梦追竹子。高城的指尖会下意识地去揉小熊猫的耳朵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
袁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走过去,在沙发扶手边蹲下来。高城没转头,但小熊猫的耳朵动了动。

他挨着沙发边缘坐下,伸手捏了捏高城的耳垂:“城城。”

“嗯?”高城懒洋洋地应声,视线还粘在电视上。

一只花豹正悄无声息地接近水源,肌肉在华丽皮毛下流畅地滑动。

“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。”袁朗的声音放得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开学报到前后。”

高城眼睛还盯着屏幕。花豹伏低了身子,肩胛骨绷成蓄势待发的弧线,尾巴尖轻轻晃动。

“之后……”袁朗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要忙不少日子,节假日我可能赶不回来。”

他说完,等了等。

高城没动。

但袁朗感觉到了。

精神图景里,那片群山上的植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绽放。

先是山脚的野花,成片成片地炸开,紫的、黄的、红的,像打翻了调色盘。然后是半山腰的灌木丛,白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地挤满枝头。最后连山顶那些本该在冬天才开的梅花都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,整片群山瞬间变成了花的海洋。

风一吹,花瓣像雪片一样漫天飞舞,落在溪水里,顺流而下,汇成一条彩色的河。

黑海上空的浓雾被染上了暖色,雾气不再沉重,像被阳光浸透的薄纱,轻飘飘地悬在半空。

甚至连高城专门捏出来的那些动物都受了感染,在林间欢快地跳来跳去,鸟鸣声此起彼伏。

袁朗:“……”

袁朗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向导在那儿强行压抑笑意。

高城咬着唇,牙齿陷进下唇柔软的肉里,试图把那点上扬的弧度压回去。可那笑意像是不听使唤的泉水,从琥珀色的眼底漫上来,顺着紧绷的嘴角往外渗。他别开脸,抬起手背抵住嘴,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不住的、细微的“噗”声。

肩膀抖了一下。

袁朗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笑出来:“城城。”

高城没回头,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想笑就笑,”袁朗的声音里带着纵容的无奈,“你的山都要笑出声了。”

这话像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。高城猛地转回来,那张脸上已经彻底绷不住了,眉眼弯成了月牙,嘴角咧开,露出一排整齐的牙。他笑得肩膀直颤,整个人在沙发里缩成一团,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,先是闷闷的,然后越来越响,最后变成敞亮的、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。

趴在他肚子上的小熊猫被震得滚到一边,迷迷糊糊地“嘤”了一声,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,又翻身睡了过去。

“这么高兴?”袁朗看着他,喉结滚了一下。他伸手握住高城的手腕,指腹在那截细白的腕骨上摩挲,然后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。吻很轻,一触即离,带着蛋糕残留的甜味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高城喘着气,眼角笑出了泪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“你就是高兴坏了。”袁朗替他说完,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,但眼底也全是笑意。

“我真不是那个意思!”高城努力解释,不过嘴角的笑容根本收不回去,“就是……就是突然觉得……”

袁朗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叹了口气,伸手把高城捞进怀里。手臂环过腰身,把人整个圈进自己胸口。

“行,我知道。”他把下巴搁在高城肩上,声音闷闷的,“我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……过分了点。”

高城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。他在袁朗怀里调整了个姿势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对方衣角。衣服被揪出细小的褶皱,像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
“不是过分,”他小声说,声音还带着笑过之后的轻微喘息,“就是太……频繁了。还有你的体力我也……我需要缓缓。”

天知道这段时间他被袁朗那仿佛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折腾得有多崩溃。哨兵旺盛到恐怖的精力,以及对高匹配度向导近乎本能的、无休止的索求,常常让他有种灵魂和身体都被反复掏空、重塑的错觉。

有时清晨醒来,他还能清晰地感知到袁朗的精神触梢正缠绕在自己的精神屏障上,像藤蔓缠绕树木,亲密得近乎窒息。

袁朗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随即又有些无奈。他太清楚自己这段时间把人欺负得有多狠,也清楚高城骨子里那点尚未被彻底磨平的少年心性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,鼻尖埋进高城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精神图景里,黑海的浪拍得温柔了很多,像是在道歉。雾气也收敛了攻击性,只是轻轻地环绕着那些盛开的花,偶尔拂过花瓣,带起一阵细碎的光点。

高城看着袁朗,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琥珀:“那你什么时候走?”

“没定呢。”袁朗说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高城后脑勺的短发,“估计就在你报到那天前后。”

“哦。”高城应了一声,然后又问,“危险吗?”

袁朗顿了顿:“还行。”

“‘还行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……”袁朗斟酌着用词,手指停在高城耳后那片皮肤上,“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,但是我会很想你。”

他说得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高城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,用力抱住了袁朗。手臂环过肩膀,手指抓着他背后的衣服,很用力。
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他把脸埋进袁朗的颈窝,声音有点闷,呼吸喷在皮肤上,温热湿润,“我也会想你。”

袁朗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,滚烫的,柔软的,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精神图景里翻涌的浪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些翻腾的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,只剩下深沉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。

“遵命!首长。”

这一年的夏天,时间在袁朗的这套房子里仿佛被拉长了。

高城不再严防死守,默许了袁朗黏糊糊的靠近。两人大多时候就像一对普通的、正处于热恋期却又即将面临短暂分别的情侣。

高城会窝在沙发里看书,小熊猫就团成毛球趴在他微微起伏的小腹上打呼噜。袁朗有时处理一些从塔那边带回来的非涉密文件,高城就蜷在旁边的地毯上,背靠着他的腿,自己摆弄军事模型,或者继续在精神图景里完善他那片越来越繁茂的雨林,偶尔顺手往袁朗的黑海里丢一两只新“捏”出来的、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。

袁朗偶尔会起身,弯腰亲一口小熊猫脑袋,再顺手亲一口高城的唇,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。高城气得踹他一脚,袁朗就笑得更欢,抓住他的脚踝把人拖过来,再补上一个更深的吻。

当然,袁朗偶尔还是会控制不住。

有时是高城刚洗完澡,带着一身清爽水汽走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,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凹陷;有时只是午后阳光太好,高城看书看得入神,侧脸线条在光晕里显得格外安静柔和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
哨兵被高匹配度驱使的本能,以及食髓知味后变本加厉的贪恋,总会找准这些看似平常的缝隙,猝不及防地漫溢出来。

袁朗会从背后靠近,手臂环住高城的腰,鼻尖埋进他颈窝深深吸气,然后含着那柔软的耳垂,用低沉黏腻的嗓音哄骗:“城城,就一次……我保证很快……”或者更直接些,冷不丁从背后咬住他的后颈,用那种近乎蛮横的哨兵本能将人拖进卧室内。

袁朗的欲望像潮汐,有时候退得干干净净,有时候却突然涌上来,把人淹个措手不及。他会把高城压在床单上,吻得又凶又黏,牙齿磕破唇角,舌尖舔过血丝,再一口吞掉高城所有呜咽。

“城城……”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汗水滴在高城泛红的眼皮上,“再叫一声老公。”

高城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断断续续地喘,带着哭腔喊他,喊到最后声音都哑了,却绝望地发现怎么都挣不开身上的哨兵。

偶尔他会把高城抵在玄关的鞋柜上,军装还没来得及脱,就扯开高城的睡裤,从背后狠狠进入;会在半夜把人捞进怀里,一根手指插进去搅到高城哭着求饶,却偏偏不给实质性的满足;会在清晨趁高城还没完全醒来,舔着那处还带着昨晚痕迹的地方,把人舔到潮吹,再用滚烫的性器一点点顶进去,慢条斯理地操到高城连哭都哭不出来,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,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。

那种时候,高城往往会被操得神志不清。他在巨浪般的快感中哭着骂袁朗,却又在精神图景里被那团浓雾死死缠绕,连指尖都颤抖着抓不住床单,只能徒劳地揪着身下的布料,直到指节发白。

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察觉到某种变化。

随着日历一页页撕去,离开学的日子越近,袁朗越克制。

他依然会索吻,会拥抱,会将高城圈在怀里揉捏,但真正做到最后、将人彻底操弄到神志不清的次数,肉眼可见地减少了。

更多时候,他只是抱着人,像大型犬一样蹭着,嗅着,单纯地汲取着向导身上能让他心神安宁的气息,或者在精神图景里,让浓雾更加温柔地包裹群山,让黑海的风浪变得和缓,进行着一种无声的温存和安抚。他的精神触梢会轻轻拂过高城的精神屏障,抚摸他、拥抱他。

高城注意到这种变化,但没说什么。只是某天夜里,袁朗从背后抱着他,呼吸平稳绵长,像是睡着了。高城在黑暗里睁着眼,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体温,过了很久,很轻地动了一下,把自己更紧地嵌进那个怀抱。

袁朗的手臂收紧了些,嘴唇碰了碰他的后颈,声音带着睡意:“在呢,城城,我在呢。”

高城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
最后几天,几乎只剩下吻,和极浅的进入。

袁朗会把高城抱在腿上,让他面对面跨坐着,埋在他身体里一动不动,只用舌头缠着高城的舌尖接吻,像要把这个人一点点吞下去,又像舍不得真的弄坏。他会吻很久,吻到高城缺氧般软在他怀里,才缓缓动起来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终于到了报到前三天。

那天傍晚下过一场雨,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袁朗和高城挤在阳台的藤椅里。

那把椅子本来只够坐一个人,但袁朗非要挤上来,把高城圈在怀里,两人像两只叠在一起的猫。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但终究撑住了。

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,把天际线染成橘红掺着紫。远处楼房的玻璃窗反射着暖色的光,像点燃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火。

袁朗的下巴抵在高城头顶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后脑勺的短发。过了很久,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闷,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:“本来还说,等你穿上学员制服,我得好好看看。”

高城没说话,偏头看他。

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袁朗的下颌线,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
袁朗的眼睛望着远处那抹将逝的霞光,嘴角扯出一点笑,那笑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遗憾:“结果没想到,我比你先离开。我到时候饶不了老白……”

他顿了顿,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
高城正仰着脸看他,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
“等你去报到的时候,我可能不在。”袁朗说,手指抚过高城的脸颊,指腹擦过颧骨,“看不到你穿制服的样子了。”

高城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转回头,继续看天边的云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袁朗感觉到,怀里的人身体微微绷紧了些,像某种无声的回应。

“哦。”高城应了一声,声音很轻,几乎被晚风吹散。

袁朗没再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脸埋进他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高城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,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有他自己的味道。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像某种烙印,烫在袁朗的感知里,比任何视觉记忆都更深刻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袁朗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,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个东西。

是一条很细的银链,底下坠着一枚素圈戒指。戒身没有任何花纹,只在内侧刻了一行很小的数字,是他们结合的日期。

袁朗把链子套在高城脖子上,仔细调整长度,让戒指恰好藏进他的衣领里。金属贴着皮肤,起初有点凉,很快就被体温焐热。

“戴着,”袁朗说,语气认真,手指还捏着那枚戒指,指腹摩挲着刻字,“日常别摘。”

高城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,又抬眼看他。暮色在他眼睛里沉淀成温暖的琥珀色。

“你是有哨兵的向导。”袁朗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我爱吃醋,我不在的时候不许顶着这张脸去招别人。”

他说这话时表情严肃,但眼里藏着笑意,还有那么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袁朗此时的心情就好像夜色渐深渐浓时一样,充满忐忑,狂跳不已。

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有多不愿意让这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,哪怕只是去上学。但谁见过人蓄养凤凰呢?谁能束缚着月光呢?一颗流星,自有它来去的方向,而袁朗自己也自有归处。

高城和他对视几秒,忽然笑了,抬手拍了拍他的脸:“知道啦。”

态度极其敷衍,眼神左飘右晃,明显是左耳进右耳出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
袁朗还想说什么,高城已经扭过头去,指着天边一朵形状奇怪的云:“哎,你看那像不像你上次偷走的那只熊猫?”

袁朗:“……”

袁朗看得牙痒,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,狠狠亲了一口,直到那淡色的唇瓣被碾磨得嫣红水润才松开,又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,这才抬头去看那朵云。

高城摸着被亲疼的嘴唇,在心里做了个鬼脸。勾搭别人?军校里全是哨兵和未结合向导,管理严格得像铁桶,他上哪儿勾搭去?

袁朗这纯属瞎操心。

戒指贴着高城的胸口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第二天,袁朗出门去塔里做最后的任务简报和细节确认。

在他走后,高城在客厅晃悠了一会儿,看了会儿电视,又去书房翻了会儿书,总觉得心神不宁。

袁朗那句话,还有那份遗憾的语气,总在脑子里打转,像卡在鞋里的小石子,不大,但硌得慌。

他重新回到客厅。

客厅里还留着昨晚的痕迹,茶几上摊开的书,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外套,阳台藤椅边两双并排的拖鞋。

高城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玄关的衣帽架上。

那里挂着袁朗的军装。

深绿色的常服,熨烫得笔挺,肩章上的少校衔星在晨光里泛着冷质的金属光泽。高城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。

布料挺括,带着淡淡的、属于袁朗的味道。

干净的、晒过太阳的味道。

他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从衣架上取了下来。

袁朗处理完事情回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他打开门,屋里只亮着几盏壁灯,光线温暖而静谧。客厅空无一人,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,还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。

“城城?”他一边脱外套,一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。

卧室方向传来高城的声音,闷闷的,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袁朗?我在卧室。”

袁朗挑眉,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,朝着卧室走去。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光。他推开。

然后,他站在门口,彻底怔住了。

卧室顶灯没开,只亮着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。柔和的光晕里,高城背对着门口,站在穿衣镜前。他身上穿的,赫然是袁朗那套笔挺的少校军装常服。

墨绿色的呢料包裹着少年青涩却已显挺拔的身形,由于高城的身高体型与袁朗相差无几,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竟是出乎意料的合身。

肩线妥帖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只是骨架毕竟比袁朗稍显单薄,衣服里微微空荡,反而更衬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独特气质,像是还没完全长开的树苗,已经能窥见未来参天的轮廓。领口的风纪扣严谨地扣着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衣袖稍长了一点点,他正有些无措地微微卷着袖口,手指在深色呢料上显得格外修长干净。

他站在那里,整个人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,像一柄还没来得及开刃的刀,锋利,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,在军装庄重的剪裁下透出一种近乎矛盾的吸引力。

听到开门声,高城转过头来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廓。他看着僵在门口的袁朗,眼神里闪过一丝羞窘,下意识抬手扯了扯军装下摆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磕绊:

“看、看我穿军装还不简单……家里这不是有现成的吗?”他抿了抿唇,目光游移了一下,落在自己肩头那枚光亮的少校肩章上,语气更窘了,“就是一上来就是少校……感觉怪怪的。”

袁朗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
他两眼放光,那双惯常藏着锐利和算计的眼睛,此刻像是被最炽热的岩浆灌满,瞳孔深处映出的全是镜前那个穿着他军装的身影。脑子里所有的思绪、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语言功能,在那一瞬间被格式化,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、无比强烈的认知:

穿着他军装的高城。

太超过了。

他的向导,穿着象征他身份、浸染他气息的军装,站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,用一种青涩而勇敢的方式,填补了他那份遗憾……用那种笨拙的、小心翼翼的、却又直白得让人心头发烫的温柔。

他的视线像是被牢牢钉在高城身上,从肩章到胸口,再到那张明显在紧张却努力镇定的脸。他看见高城喉结滚动了一下,看见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看见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。

一个僵在门口、表情失控的哨兵。

几秒后,他才慢慢走过去。

脚步很沉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他走到高城面前,伸手,手指勾住少年的后颈,把人拉向自己,然后低头,吻了上去。

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。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,没有温柔缱绻的挑逗,只有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控制不住的渴望。

舌头撬开高城的牙关,长驱直入,卷着他的舌尖用力吸吮。唾液混在一起,发出黏腻的水声。袁朗一只手扣住高城的后颈,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上,把人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怀里。

高城被吻得喘不过气,手指抓着袁朗的肩膀,军装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。整个人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几乎要把他吞噬的吻,呼吸乱了,胸口急促起伏。

袁朗终于松开他的唇,但没有后退,而是沿着下颌一路吻到耳后,又咬住那截白皙的脖颈。牙齿陷进皮肤,不重,但足够留下痕迹。

“操,”袁朗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,热气喷在高城耳廓,“城城,你穿这个……是想要我命吗?”

高城喘着气,脸红得像要烧起来,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朵尖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袁朗打断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相触,“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。但精神图景里,黑海已经开始翻涌,浓雾疯狂地扩张,朝着群山的方向汹涌而去。浪头拍在礁石上,发出轰鸣般的回响。

高城察觉到了,抬起头,对上袁朗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,是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欲望,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,连骨头都不剩。

高城的呼吸一窒,心跳得很快,快到他觉得袁朗一定能听见。

最后,袁朗勾住高城的脖子,重重吻了下去。

这个吻又黏又湿,带着浓烈的占有欲。舌尖撬开牙关,长驱直入,卷住高城的舌尖用力吮吸,像要把人整个人吞进去。高城被吻得后退半步,小腿撞上床沿,袁朗顺势把他压倒,膝盖挤进他腿间,整个人覆了上去,军装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。

“城城……”袁朗喘息着,声音哑得不像话,汗水已经从额角渗出,“你穿这个……我是真要把命给你了……”

他咬住高城的耳垂,牙齿轻轻碾磨,热气喷进耳道:“高少校。”

高城浑身一颤,腰瞬间软了,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那声“少校”带着情欲的沙哑,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,直抵小腹。

袁朗低笑,舌尖顺着颈侧一路往下,咬开领口,牙齿在锁骨上留下一排浅浅的印子:“少校,你这军装扣子怎么这么难解?”

他一边说,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高城胸前的扣子,一颗,又一颗。金属扣子滑出扣眼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军装敞开,露出少年白得晃眼的胸膛,上面还残留着前几晚他留下的吻痕,暧昧得刺眼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。

袁朗俯身,舌尖舔过那道最深的痕迹,声音低哑,带着某种戏谑的严肃:“少校,穿着老公的军服来勾引老公,嗯?”

高城呼吸乱了,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?”袁朗的手顺着高城的大腿往上,隔着军装裤子摸到了那处,掌心用力压了压,“那这里怎么硬了?”

军装的布料摩擦着皮肤,带着一点粗粝的质感,每一次动作都让那层布料在高城身上蹭出暧昧的声响。袁朗把他翻过来,从背后抱住,军装下摆被掀到腰间,露出纤细的腰窝和挺翘的臀。深绿色的呢料堆在腰际,衬得那片皮肤白得晃眼。

“袁朗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你看看……”高城的声音越来越小,脸埋在枕头里,耳尖红得滴血,“没想……没想让你……”

“没想让我干你?”袁朗咬住高城的肩,牙齿陷进皮肉,声音带着笑,湿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,“可是城城,你都穿成这样了,我怎么可能忍得住?”

他手指滑到高城腰间,解开皮带扣。金属搭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
“少校,趴好。”

高城脸埋在枕头里,耳朵红得滴血,却还是听话地翘起腰。那个姿势羞耻得让他想钻进地缝,但身体却诚实而乖顺地照做了。

袁朗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,手指探进军裤,慢慢往下褪。裤子褪到膝弯,露出少年白皙修长的腿,和已经被情欲浸湿的臀缝。灯光照在那片湿漉漉的皮肤上,泛着水光。

袁朗呼吸更重了。

他俯身,舌尖顺着脊椎一路往下,舔过腰窝,咬住臀肉,用力吮吸,直到那里染上一片艳红,才掰开那两瓣,舌尖抵上湿软的穴口。

“少校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热气喷在敏感的皮肤上,“这里也想要我了。”

高城浑身发抖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……袁朗……”

袁朗没再逗他,认真埋首在那里,舌头舔过紧缩的入口,然后探进去,缓慢地搅动。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黏腻而色情。高城咬住枕头一角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,手指抓紧床单,指节泛白。

等将那处舔得汁水淋漓、柔软地微微张开时,袁朗直起身,解开自己的腰带,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声响。他褪下裤子,滚烫的性器弹出来,顶端已经渗出透明液体。他抵上那处湿软,一寸一寸,缓慢而坚定地顶了进去。

高城仰起脖子,发出一声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
军装还挂在他身上,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,深绿色的呢料凌乱地堆在腰间。像一场荒唐又色情的仪式,庄严的制服与最原始的欲望交织在一起,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
袁朗扣住他的腰,开始动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起初是缓慢而深重的顶入,每一下都直捣黄龙,碾磨过最敏感的那一点。高城忍不住呻吟出声,破碎的音节从紧咬的牙关里溢出,混着水声和肉体撞击声,在房间里回荡。

“看着我,城城。”袁朗喘息着命令,动作渐渐加快。军装裤子的布料随着他的挺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节奏诡异的伴奏。

高城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,视线模糊地对上袁朗燃烧着欲望的眼眸。袁朗汗水沿着鬓角滑落,滴在高城敞开的胸膛上,沿着肌肉纹理滑进更深的地方。他身姿依旧挺拔,同样穿着军装的上身甚至显得有些禁欲的整齐,衬衫扣子还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,领带都没松,可下半身却在进行着最原始激烈的律动,这种反差刺激得高城几乎要晕过去。

袁朗看着身下的高城。

少年穿着他的军装,脸颊潮红,眼角泛泪,嘴唇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属于他的那身制服凌乱地挂在身上,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,领口大敞,露出被吻得满是红痕的脖颈和锁骨。军装下摆堆在腰间,随着自己的撞击一下下摩擦着皮肤,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

在某个深深撞入的瞬间,袁朗看着高城迷乱潮红的脸,看着他身上那件属于自己、此刻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军装,忽然低哑地、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戏谑,唤了一声:

“高城……少校。”

“嗯啊——!”

这个称呼像一道电流,猝不及防地击穿了高城。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,他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,后穴条件反射地死死绞紧,像要夹断侵入的异物。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前端喷射而出,淅淅沥沥地溅在自己和袁朗的军装布料上,留下深色的湿痕。他达到了第一次高潮,来得又快又猛,完全是被那个称呼刺激的。

袁朗被他绞得闷哼一声,动作顿了顿,随即低笑起来,汗水滴落在高城颤抖的眼皮上。“这么敏感?”

他故意又顶了顶那处软肉,在接下来的抽送中,时而用力,时而缓慢研磨,时不时就在高城耳畔,用那种带着情欲沙哑、却又字正腔圆的语调,唤一声:

“少校。”

“高少校。”

每一声,都换来高城更剧烈的颤抖、更紧致的绞缩、和无法抑制的呜咽:“呜……袁……袁朗……别叫了……我不……嗯啊!”

他试图抗议,但身体却诚实地给出反应。每一次那个称呼从袁朗嘴里吐出来,都像是一把小刷子,刷过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,带来一阵阵灭顶的快感。

“少校……”袁朗声音低哑,带着极致的餍足,汗水沿着下巴滴落,砸在高城背上,“穿着老公的军装,被老公操……爽不爽?”

高城羞耻得脚趾蜷缩,却又无法抗拒身体最诚实的反应,只能徒劳地摇着头,发出含糊的抗议。他身上那件原本威严的少校服已经变得极其凌乱,歪斜着挂在身上,随着他崩溃的哭吟微微颤动,肩章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。

这场性事最终在袁朗一阵近乎凶狠的冲刺中抵达顶峰。他死死扣着高城的腰,将自己深深埋入最深处,滚烫的精华尽数灌注,烫得高城又是一阵哆嗦。高城前端再次可怜地吐出一小股清液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,彻底脱力,眼神涣散地瘫在凌乱的、沾满各种体液和皱痕的军装布料上,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
袁朗没有立刻退出,他伏在高城身上,喘息渐平,汗水浸湿了他自己的军装衬衫后背,深色布料贴在线条分明的背肌上。他低下头,珍重地吻了吻高城汗湿的额头,鼻尖,最后落在微微红肿的唇上,细细舔去那些咸涩,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退出,带出一点浊白的液体,顺着高城大腿内侧流下。他将虚软的高城搂进怀里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城颈间那枚指环,金属已经彻底染上了两人的体温,在指尖下微微发烫。

袁朗把人抱在怀里,吻着他的额头,声音低柔,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:“城城……等我回来。”

他把下巴搁在高城头顶,轻轻蹭了蹭,像只餍足的野兽,眼神里藏着不舍。

“回来以后,”他声音里带着笑,带着一点恶劣的期待,手指穿插进高城汗湿的短发,“你穿上自己的学员制服……再来一次。”

高城喘着气,懒得搭理他。

袁朗低头,吻住他微肿的唇,声音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
“到时候……我估计就是中校了。”

“我会很期待……”他咬住高城的下唇,轻轻碾磨,“高中校。”


最接近性别平等的一届冬奥会,这只是个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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